第二日，缠绵一夜，两人睡到日上三竿。
唐果果早些醒来，俯身起来，嘶一声，感觉腰酸背痛，站直身子有些埋怨的回头看一眼还在熟睡的那个人。
她刚拉开窗帘一角，沐辰便哼一声，皱起眉头，侧身到另一边去。唐果果叹口气，将刚拉开的一角再拉上。坐在床边，仔细的端详着他。
沐辰头发睡的惺忪，懒洋洋的躺着，时而睫毛虽呼吸颤动，唐果果轻柔将他有些刺眼的头发，拨到旁边。
他感觉到，半梦半醒，抓住她的手，贴在额旁。
唐果果淡淡一笑，却心底泛起惆怅。
确切来说，从昨日见过黎粟，他的话在她脑海从未消散，沐辰会在6月10日死去，他会死去，现在面前这个人，会死去。
每这么想到，她都感觉心里空的可怕，只要想一想，就难受的好似抽空身体，秦濯已经离开过一次程妤，这次她绝不能让他离开，绝不。
这天，唐果果没有陪着他去拍摄，而是自己来到之前参加综艺的郊外，拍摄房子旁边有一栋平房，平房里一个老太太坐着摇椅在门口，看到唐果果毫无惊讶，反而淡然一笑。
“来了？”
唐果果面无表情，“我来找黎粟。”
葛奶奶从摇椅上起来，拿起旁边的蒲扇，笑着走进屋内，问身后的人，“那小伙子可知道你过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略带欣赏的回头看了眼，“你也是个有主意的，看来程妤的记忆恢复的差不多了。”
唐果果没有回答。
走大屋内，那个熟悉的人蹲坐在房间里，背着手看着墙上的画。
那副画之前唐果果见过，上面画的便是程妤。之前不懂，现在看来瞬间掀起她的波澜，这已是过去多少年了。
黎粟已经不再是老头的样子，他的样貌是秦濯离开时的样子，穿着现代的衣服，唐果果还有点不适应。
他转过身看着她，微笑，却唤了句，“程妤。”
唐果果瞬间皱眉，程妤这个名字随着记忆再次涌上她的脑海，她第一次觉得，她好像不是她，到底是她丢了自己，还是程妤已经不再是自己。
她冷声回答，“我说过，程妤已经死了。”
黎粟毫不在意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看她，淡淡道，“那秦濯呢，你和他终究只是因为过去才有缘在一起，是，你当然不是程妤。所以，你根本没有和他在一起的权利，你只是为了让他活着的交换筹码。”
唐果果被他气势压迫，果然他曾是君王。
她下意识后退一步，却被他使劲摁住肩膀。
“今天你来，难道不就是问这件事的？”
唐果果暗暗深吸口气，“是，他，怎么样才能活着。”
她的话很没有底气，甚至夹杂着孩子般的赌气，这让在后面的葛奶奶一挑眉，笑得毫无来由。
黎粟根本不在意她此刻是什么态度，松开她的肩膀，“6月10日那天，你只管在家留住他，不让他开车出门，就够了。”
“就这样？”
“你还想怎样？”他反问完，接着说，“至于你，你会在三天后因病去世，以你的命换的他，也算他这阵子对你好的回报了。”
程妤的记忆让她了解死亡，不是不怕，只是经历过一次，再次面对能淡定些，上一世，他为她而死，这一次她也能救他而亡。
她低下头，黎粟以为她要哭，有些不屑瞧她。
可谁知，她再抬头，反而挂着笑脸，笑得温婉，竟让他想到程妤，这是程妤的笑容，她用这种微笑掩饰了一生，现在她再次出现了。
黎粟楞在原地，看着唐果果慢慢说着，“我死后，你可要好好照顾沐辰，你不是神吗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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